女人站在巷口,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腐烂垃圾混合的怪味。她布满老茧的手指死死攥着褪色的纱丽边缘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这不可能...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但.太真实了,一切真的?”
巷子深处传来野狗的呜咽声,一个佝偻的老妇人拄着竹杖经过,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:“卡姆娜?你的额头...在发光!”
卡姆娜颤抖着摸向眉心,那里的皮肤正隐隐发烫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拉吉油腻的笑脸,他戴着金戒指的手撕开她的衣裳,还有自己对着湿婆神像立下的毒誓。
“婆婆,”她突然抓住老妇人的手腕,“借您的柴房一用。从今天起,我要进行vrata(苦修)。”
“你疯了吗?”老妇人竹杖重重敲地,“没有婆罗门祭司主持,苦修会要了你的命!”
卡姆娜露出惨笑:“当那个畜生把我女儿扔进恒河时,我的命就已经死了。”她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豪宅,“现在,是时候让黄金吞噬它的主人了。”
德里富人区的豪宅里,拉吉正对着手机咆哮:“股价跌了30%?你们这些废物!”他习惯性地摸向脖子上的金像牌,突然惨叫一声:“啊!这见鬼的——”
金牌像烧红的烙铁般灼伤了他的手掌。管家普拉卡什闻声冲进来,惊恐地看着主人疯狂甩动双手:“老爷!您的手...”
“愣着干什么?”拉吉额头渗出冷汗,“快叫医生!等等——”他突然瞪大眼睛,“你的金袖扣...为什么没事?”
管家下意识后退半步:“我的...只是镀金的,老爷。”
拉吉的表情瞬间扭曲。他发疯似的扯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,表带却在皮肤上烙下焦黑的痕迹。“该死!去把恒河边的那个占星师找来!马上!”
破败的柴房里,卡姆娜盘腿坐在稻草堆上。月光透过裂缝在她脸上画出银色图腾。墙角的老鼠窸窸窣窣地搬运着谷粒,突然集体僵直倒地。
“第三天了...”她干裂的嘴唇渗出鲜血。恍惚中,女儿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妈妈,坏人的金链子会变成蛇吗?”
卡姆娜的胃部因饥饿而痉挛,却露出微笑:“会的,宝贝。就像故事里说的...”
柴门突然被推开,老妇人端着陶碗的手在发抖:“喝点椰子水吧,湿婆不会责怪——”
“出去!”卡姆娜厉声喝道,声音却虚弱得像叹息,“当月亮变成血红色的时候...就来不及了...”
豪宅的会客厅里,占星师瓦苏戴夫的金丝眼镜反射着诡异的光。他盯着拉吉陷进大理石地板的双脚,罗盘指针疯狂旋转。
“这不是普通诅咒,”瓦苏戴夫的声音发紧,“有人在用tapasya(苦修)召唤毁灭之神。”
拉吉把一叠钞票拍在桌上:“多少钱都行!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占星师突然扯断自己的金项链,“您看,纯金物品才会...等等!”他猛地凑近拉吉溃烂的脖颈,“这个咬痕...您最近是否...”
拉吉脸色骤变。记忆闪回那个暴雨夜,卡姆娜咬住他金链子的疯狂眼神。“不可能!那个低种姓贱民怎么可能——”
瓦苏戴夫突然开始收拾工具:“去找个叫阿米尔的学者吧。顺便...”他瞥向墙上的湿婆神像,“神像的眼睛在流血,您没看见吗?”
恒河边的破庙里,阿米尔正在翻阅发霉的贝叶经。笔记本电脑的蓝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头。
“《梨俱吠陀》第7卷第104篇...”他喃喃自语,突然被身后的响动惊动。
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跪在庙门口,为首的捧着钻石匣子:“学者先生,拉吉老爷愿意捐献十亿卢比...”
阿米尔冷笑合上电脑:“知道为什么你们的车抛锚在三百米外吗?”他指向恒河,“看,河水在倒流。当苦修者的怨念达到顶峰时——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。众人惊恐地望向拉吉豪宅的方向,只见一道金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。
阿米尔抓起摩托车钥匙:“太迟了。现在,带我去见那个苦修的女人。”
柴房里,卡姆娜的身体已经呈现半透明状。阿米尔冲进来时,看到她正用指甲在泥地上画神秘符号。
“女士!”他跪下来用古老的语言说,“复仇的滋味比恒河水更苦涩,不是吗?”
卡姆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阿米尔急忙展开一卷棕榈叶古籍:“您看这段咒文——当黄金吞噬罪人时,施咒者的灵魂也会...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卡姆娜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。她指向窗外,拉吉豪宅上方的火柱正在扭曲成舞蹈的湿婆形象,“看啊,他在跳毁灭之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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