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关闭了系统，不再监听这些人的谈话，他本来就有监控了，全国的富豪名流等等，就是掌控更多的信息，毕竟幕后黑手必须要了解最上面的人在想什么，不的话，露马甲就麻烦了。

没想到突然听到这么一段令他惊喜的对话。他干左手下巴轻笑出声，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光。

“这群蠢货倒是提醒我了。”他对着空气低语，仿佛在跟某个无形的存在对话，其实只是装作有逼格的抬头望天“湿婆的牌面，可不止‘毁灭’这一张。”

旁边的分身李青青正看着岳雨亭的短剧，闻言抬头：“您是说……要在印度那边动手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陈默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指尖虚点着远方的天际线，“我当初给雷虎塞那点‘恩赐’，不过是借了湿婆的名头试试水。现在看来，这群富豪的贪婪，倒是帮我想明白了——单一的力量太扎眼，得给这盘棋多加几枚棋子。”

他忽然转身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赐福、诅咒、苦修……湿婆既是毁灭之神，也是苦行之主，不是吗？”

李青青瞳孔微缩：“您是想……”

“雷虎的火焰太张扬了。”陈默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弧线，“但湿婆的信徒里，有的能在火里行走而不伤分毫，有的能在恒河里浸泡数月不死——这可不是单纯的蛮力。”

他点开加密文档，调出几张印度苦行僧的照片：“那个举着右臂四十多年不放的家伙，肌肉早就僵化了，却能徒手捏碎石头。你说这是信仰的力量，还是……某种被激活的潜能？”

李青青沉默片刻：“您想模仿这种模式，再‘造’几个类似雷虎的存在？”

“不只是模仿。”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，“雷虎是‘赐福’，那总得有‘诅咒’来平衡。比如……让某个富豪一夜之间全身溃烂，却偏偏死不了，只能在痛苦里求死不得？”

他拿起外套甩在肩上：“去订两张去德里的机票。既然他们都盯着湿婆的秘密，那我就给他们演场大戏——让他们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‘邪性’”

几天后。

德里老城区的巷弄像被揉皱的牛皮纸，污水在石板缝里泛着绿沫，空气中飘着焚烧垃圾和劣质香料混合的怪味。陈默裹紧了沾着尘土的亚麻长袍，李青青则换上了当地妇女的纱丽，两人混在裹着头巾的人流里，像两滴不起眼的墨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李青青用梵语低声说，指尖指向巷子尽头那间破得露着天的土坯房。

房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垃圾，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女人正跪在泥地上，用破布蘸着浑浊的水擦拭着什么。她的纱丽被撕得褴褛，的胳膊上布满青紫的瘀伤，最刺眼的是脸颊上一道新鲜的疤痕，像是被指甲狠狠刮过。

“达玛……达玛……”女人嘴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。她面前摆着一块捡来的碎镜子，镜面上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个三眼的符号，正是湿婆的象征。

陈默和李青青在暗处站定，听着她用破碎的梵语祈祷：

“湿婆啊……宇宙的毁灭者，苦难的拯救者……

看看我吧，看看被踩在脚下的尘埃……

他夺走了我的孩子，打碎了我的骨头，

他说我是不可接触的污秽，

可您说过，众生平等，皆在您的眼中……

请降下您的怒火，或是您的怜悯，

让我哪怕化作灰烬，也要看清他坠入地狱的模样……”

女人每念一句，就用额头重重磕一下地面，额头很快渗出血迹，混着泥土结成暗红的痂。巷口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穿着绸缎坎肩的男人簇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走过，正是当地有名的地产商拉吉。拉吉瞥见跪在地上的女人，嫌恶地啐了口唾沫，用脚把她面前的碎镜子踢飞：“贱民就是贱民，肮脏的祈祷只会污染湿婆的耳朵！”

女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极致的愤怒让她几乎痉挛。她猛地抬起头，血和泪混在一起淌下来，嘴里的祈祷词陡然变了调，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决绝：

“以您第三只眼的烈焰起誓，

以您脚下的毒蛇为证，

我愿献上我残破的灵魂，

换他尝尝……被碾碎的滋味！”

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，对李青青递了个眼色。下一秒，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卷过巷弄，把拉吉的绸缎坎肩掀得老高，他身后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毫无征兆地全部枯黄脱落，像一场诡异的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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