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院子的石榴树长得枝繁叶茂,午后的光透过叶缝落在地上,晃得人眼晕。雷虎在前头引路时,眼角余光总瞟着那树,脚步都比刚才急了些——昨晚新更的章节里,明明白白写着那调色碟就埋在树根左侧,他早饭都没吃,就揣着把折叠小铲藏在背包里。
“就是这儿了,”陈默停在树下,假装仰头看石榴花,“你看这光影,是不是很适合入画?”他边说边蹲下身,假装整理画架,手肘“不经意”撞了下树根左侧的土,“咦?这土怎么松松的?”
雷虎心“咯噔”一跳,忙凑过来,装得好奇:“是吗?我来看看。”他蹲下身扒拉了两把土,果然见底下埋着个青灰色的碟子,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,看着就像老物件。他强压着激动,转头对陈默笑:“说不定是谁家埋的旧东西,陈默你要是想画,我帮你把它挖出来,省得挡事。”
陈默“哦”了声,似是没在意:“行啊,你小心点,别弄破了,万一是什么人家的念想呢。”
雷虎哪管这些,摸出小铲就往下挖,三两下就把碟子刨了出来。他偷偷着碟子边缘,只觉掌心发烫——小说里说这碟子沾了灵气,碰着就能觉出暖意,果然是真的!
他赶紧把碟子往背包里塞,嘴上含糊:“看着也不值钱,我先收着,回头问问街坊是谁的。”
陈默瞥了眼他鼓鼓的背包,没说话,只是拿起画笔蘸了颜料,对着院子角落的老墙画起来。
雷虎揣着碟子,只觉浑身都轻快,想着赶紧回去试试这“机缘”,便找了个由头:“陈默,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,先回去了,你画完要是不认识路,给我打电话。”
陈默头也没抬:“好,谢了阿虎哥。”
雷虎几乎是脚步飘着地出了院子,一路快步回了自己租的小破屋。他反锁上门,赶紧把那调色碟拿出来,按照小说里写的法子,捧着碟子坐在窗边晒太阳——据说这样能引灵气入体。
可等了快一个时辰,别说灵气了,连手心那点暖意都没了。他正纳闷,突然觉得手背发痒,低头一看,刚才扒土时蹭破的小口子上,竟起了串红疹子,还往胳膊上蔓延。
他慌了,赶紧去翻药箱,刚抹上药,又觉得肚子绞痛,疼得他直冒冷汗,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直哼哼——敢情那碟子埋在土里太久,沾了潮气和虫粪,他又是扒土又是揣怀里,没沾到灵气,倒沾了一身过敏源。
折腾到后半夜,雷虎才算缓过来,看着桌上那青灰碟子,气不打一处来,又不敢扔——万一真是好东西,只是自己没找对法子呢?他翻出小说再看,才发现新更的番外里提了句“那调色碟需得有灵根者以心头血催动,凡俗触碰恐染秽气,反遭反噬”。
他盯着“凡俗”俩字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合着自己拼死拼活挖出来,不光没捞着好处,还遭了罪?他想起陈默刚才蹲在树下淡然画画的样子,人家见了碟子都没多看两眼,莫不是早就知道这东西他用不了?
感觉不太像,也许主角没有发现,毕竟主角可是正义感十足的人,怎么可能平时自己有危险,他还让自己拿了。
第二天雷虎没敢去找陈默,躲在屋里揉着还疼的肚子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直到傍晚,他听见楼下有人吵吵,说城东老街那老院子以前夜里进了贼,想挖东西,结果被院子里的老狗追着咬,摔进沟里折了腿——那贼兜里,还揣着个钱包差不多的破玩意儿。
“难道谁抢主角的东西谁就会倒霉?”他叹道。
看来任何人想抢主角的东西都会倒霉,不愧是主角啊,如果自己再执着下去的话,那么恐怕会是无损失了,还是别惹他了。
雷虎吓得一哆嗦,赶紧把碟子用布包了,偷偷送回了老院子树根下。他这才后知后觉:主角的机缘哪是那么好抢的?人家看不上的东西,他当个宝,还差点跟那贼一样栽进去。
转过天,雷虎特意买了两盒颜料,揣着去了老街。远远看见陈默还在画画,他磨蹭了半天凑过去,把颜料往旁边一放,挠着头笑:“陈默,昨天那事儿……我后来问了街坊,那碟子是人家埋的旧物,我给送回去了。这颜料给你,算我赔个不是,昨天没跟你说一声就拿了东西。”
陈默抬眼看他,眼神温和:“没事,你也是好意。”
雷虎看着他画画时指尖流转的灵气——那是他昨晚翻小说才看清的,陈默握画笔的手,其实一直萦绕着淡青色的灵气,只是他之前眼拙没看见——心里突然亮堂了:抢机缘不如抱大腿啊!主角这么厉害,还温和,跟着他,总比自己瞎闯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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