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四个字，如同四道催命的符咒，从楚风的口中吐出，轻飘飘的，却又重逾千钧。

它们砸在寂静的林间，砸碎了小龙女脸上最后一点血色。

她握剑的手腕剧烈地一抖，那柄跟随她多年的长剑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
她整个人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，向后踉跄了一步。

若不是身后的古墓石门冰冷坚硬地抵住了她，她恐怕已经在地。

完了。

她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
这个男人说的，每一个字，都像是刻刀，精准地剜开了古墓派最深、最痛的伤疤。

那些秘籍上晦涩难懂的句子，那些师父临终前欲言又止的警告，在这一刻，被他用最残忍、最直白的方式，全部串联了起来。

原来，所谓的清心寡欲，所谓的断情绝爱，都只是一个无望的谎言。

一个为了掩盖功法致命缺陷，而编织了数十年的，自欺欺人的谎言。

【啧，这就破防了？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，小姑娘。】

【这还没说到点子上呢，要是让她知道她家祖师婆婆当年就是个爱而不得的顶级恋爱脑，不知道会不会当场道心破碎。】

楚风心里疯狂吐槽，脸上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高人模样。

他看着眼前这张失魂落魄的绝美脸蛋，那双清澈的眸子里，此刻盛满了破碎的琉璃。

长长的睫毛上，甚至挂上了一点晶莹的水汽，在阳光下折射出迷茫的光。

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，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爱。

当然，楚风不是任何男人。

他要的，不是怜爱，而是彻底的征服。

是从精神到肉体，全方位的，碾压式的征服。

“你一定在想，为什么会这样。”

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悠悠然，像一个循循善诱的魔鬼。

“为什么你们惊才绝艳的祖师婆婆，会创出这样一门有致命缺陷的功法？”

他没有给小龙女回答的机会，自顾自地揭晓了答案。

“因为，她当年创出的功法，根本就不是完整的。”

这句话，让刚刚稳住心神的小龙女，和一直沉默的李莫愁，同时身体一震。

李莫愁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急切。

她也想知道答案！

为什么自己当年苦修，换来的却是经脉寸断的痛苦！

楚风很满意她们的反应，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

他要将她们的认知，彻底打碎，然后，再由他来亲手重塑。

“你们的林朝英祖师婆婆，的确是千古难遇的武学奇才。”

楚风的语气里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。

“但她再强，也只是一个女人。一个……被感情困住了一生的女人。”

“她穷尽一生，想要在武学上胜过那个男人，那个全真教的创派祖师，王重阳。”

“王重阳”三个字一出，小龙女的身体又是一颤。

这个名字，是古墓的禁忌。

是刻在祖师婆婆遗言里的，那个让她抱憾终身的男人。

【来了来了，经典前任互撕环节。】

【一个为爱痴狂，创功法都要想着怎么克制对方。一个装傻充愣，明明心里有鬼，却死活不肯低头。这俩人，简直是古代版的‘意难平’CP天花板。】

楚风心中暗乐，继续他的“爆料”。

“所以，她创出的《玉女心经》，每一招每一式，都恰好克制全真教的武功。她以为这样，就是赢了。”

“可她错了。”

楚风摇了摇头，眼神变得深邃。

“武道至理，在于阴阳调和，刚柔并济。一味地追求克制，追求至阴至柔，本身就落了下乘。”

“所以，她惊才绝艳，却始终无法将这门功法，推演到真正的最高境界。”

“不是她天赋不够。”

楚风的声音，掷地有声。

“是她的功法，从根子上，就缺了一半！”

缺了一半！

李莫愁的呼吸，瞬间变得急促起来。

她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，此刻死死地盯着楚风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。

小龙女紧紧咬着下唇，唇瓣被她咬得发白，一丝血色都没有。

她不愿相信，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。

因为楚风说的每一句话，都精准地对应上了功法秘籍里那些最艰深、最矛盾的地方。

“那……那要如何……”

小龙女的声音，细若蚊呐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恳求。

她，在向这个男人求教。

楚一听着这软糯中带着颤音的询问，心中大爽。

成了！

冰山已经被他凿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。

接下来，就是灌入滚烫的岩浆，让它从内到外，彻底融化。

他缓缓踱步到小龙女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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