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渭熊喃喃自语：“这……这根本不是江湖武学的范畴了……这简直是……仙神之争！”

南宫仆射那双清冷的眸子中也充满了震撼，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绣冬春雷双刀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真正绝巅存在的差距。

她轻声道：“我的天赋……与他们相比，确实远远不及。

”同时，她也终于明白，为何苏辰面对阴阳家那般庞大的势力，依旧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底气。

苏辰飘然落回山巅，轻轻放下方才因运力而撸起的青衫袖子，动作从容不迫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角的尘埃。

在他对面不远处，洪洗象略显狼狈地站稳身形。

他那张原本俊逸出尘的脸上，此刻却是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，道袍也有些凌乱，显然在方才那场纯粹力量与境界的碰撞中吃了不小的亏。

苏辰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几分毫不留情的数落：“修为尚未完全恢复，前世种种未能尽数融会贯通，就敢这般急匆匆地来找我讨要说法？洪洗象，你这冲动的性子，倒是几世都未曾变过。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今日之事，到此为止。

你若心有不甘，便回你的武当山，再静心修炼两年。

待你觉得有把握了，随时可来北凉寻我，叶某必定奉陪到底。

洪洗象闻言，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，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失落与怅惘。

他本以为自己此番下山，即便不能改变什么，至少也能问个明白，甚至做好了气数耗尽、为世间再修几百年天道的准备。

却万万没想到，会遇到苏辰这样一个完全超乎他预料的存在，以最直接、最霸道的方式，将他所有的执念与不甘都硬生生打了回去。

他沉默良久，眼中的愤怒与不解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无奈与释然所取代。

最终，他长长叹了口气，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萧索：“罢了，罢了……或许你说得对。

是贫道……执念太深了。

他抬头望了望武当山的方向，眼神变得有些空洞，又有些决绝：“今日下山，与人交手，已是破了不下山的誓言。

如今……缘分已尽，强求无益。

贫道这便回山去了。

此后，便在武当山的红尘之中……静候吧。

至于静候什么，是等候那或许永远不会再归来的红衣，还是等候自己真正的大道圆满，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
说完，他吹了一声口哨，那只神骏的白鹤翩然落下。

洪洗象艰难地骑上鹤背，白鹤清唳一声，振翅而起，载着心灰意懒的他，向着武当山的方向缓缓飞去。

山巅上，徐渭熊看着洪洗象离去的背影，眼神颇为复杂。

她既觉得这道士在某些方面洒脱得令人羡慕，可一想到自家大姐徐脂虎因他而承受的多年苦楚与流言蜚语，心中便又涌起强烈的不满，忍不住冷哼了一声。

苏辰自然明白二姐的心思，他望着那即将消失在天际的白鹤，淡淡开口道：“其实，他当年第一次遇见大姐时，便已经错了。

徐渭熊和南宫仆射都看向他。

苏辰继续道：“他总想着两全其美，既不负如来，又不负卿。

殊不知，世间安得两全法？越是追求两全，往往越是难以两全。

优柔寡断，反而误人误己。

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虚空，看到洪洗象内心最深处的迷茫：“而且，他活得太累了。

总是活在前世吕洞玄、齐玄桢的影子里，总想着要成为他们那样的人，或是超越他们，却唯独忘了，他首先应该是洪洗象自己。

他有属于自己的道，属于自己的人生，何必总是被前世的因果所束缚？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如同蕴含着某种大道真言，清晰地传入了即将消失的洪洗象耳中。

正在鹤背上黯然神伤的洪洗象，身躯猛地一震，如遭雷击！他脸上的失意与迷茫瞬间凝固，随即如同冰层般寸寸裂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震撼与明悟！

他猛地拉住白鹤，停在半空之中，霍然转身，面向苏辰所在的山巅，隔空深深一揖，语气无比郑重，甚至带着一丝感激：“叶先生一席话，如醍醐灌顶，洪洗象……受教了！今日之败，心服口服。

日后若先生驾临武当，贫道定当避席谢罪！”

苏辰却只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，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屑：“武当？我没兴趣特意跑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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